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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玉和夏文樺各送了二百文錢,隨後,夏文樺便在趙勇的引領下跟幾個同村人坐在一起。

而宮玉則被趙勇媳婦帶着去了后廚。

在前院,前來吃席的都是男人,老的少的,唯獨不見女人。

並不是說這種場面沒有女人的摻合。事實上,這酒席的操辦村裏的好些婦人都來幫忙了,但很遺憾,因為她們是女人,所以都只能在後廚吃一點墊著肚子,而沒有與男人們同桌就餐的資格。

宮玉目睹這場景,心中感慨著,拒絕了趙勇媳婦給她拿碗吃飯的舉動,只推辭說自己不餓。

從后廚過去,大堂那邊王彩蓮已經跟趙朋拜了堂,人群鬧哄哄的,好不容易王彩蓮才在媒人和兩個婦人的攙扶下去了後院的廂房。

宮玉目送王彩蓮的背影,說不上羨慕,唯有感嘆。

就王彩蓮平時的表現來看,她應該很喜歡夏文軒,可她最後並沒有嫁給自己所愛的男人,而是在父母的安排下嫁給了一個父母覺得不錯的男人。

然而,日子是她在過,今後她幸不幸福,大概她的父母也幫不了她什麼忙了。

酒很貴,村裏人平時都不會買酒來喝,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,前來吃酒席的人才有機會品嘗一番酒的味道。

趙四愛佔便宜,他們那一桌的酒在別人看熱鬧的時候,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喝了半瓶,由於喝得太急,新娘新郎被人簇擁著送進洞房時,他白眼一翻,全身一抽,猛的就摔到地上去。

「怎麼回事?」頓時有人驚得把注意力轉移了過來。

趙四在地上躺着不住地抽。

有人看他口吐白沫,嚇得跑去了老遠。

「他是醉酒了,還是怎麼的?」

「不對吧!醉酒了是這模樣嗎?瞧著像是中風啊……」

眾人議論著,冷不防看到羅大夫來送禮,忙把羅大夫扯過來。

羅大夫蹲在趙四的旁邊把脈,最後得出結論:趙四喝酒太急,中風了。

這中風很嚴重,趙四瞪着眼,直接連話都不會說了。

宮玉走過來看到這一幕,靜靜地立在人群中不說話。

不知是誰發現了她,跟發現新大陸一樣驚喜道:「宮玉姑娘不是會醫術嗎?快請宮玉姑娘給他看看吧!」

宮玉朝說話之人冷瞥一眼,沒有任何錶示。

那人羞窘地不敢再說。

但他提醒了其他人,霎時,許多人都把希望寄託到了宮玉的身上。

羅大夫記得羅胡氏的叮囑:但凡遇到嚴重的病人就不要治了,省得治不好,還惹禍上身。

羅大夫回頭來看到宮玉,忙道:「宮玉姑娘……」

「你看就好。」

可惜他話還沒說完,宮玉就給他堵了回來。

羅大夫苦逼地承認:「我醫術淺薄,這癥狀對我來說實在是棘手啊!」

宮玉冰冷的目光瞥了瞥趙四連連抽搐的身體,「他這是喝酒太急,損傷大腦的中樞神經,引起血壓升高,且刺激到了血管,導致腦血管痙攣,這種情況你先給他扎針……最後進行十指放血法,可舒緩他的癥狀……」

羅大夫懵逼地聽着,為難道:「在頭部扎針太危險了,我還從未施展過啊!這樣吧宮玉姑娘,你既然都能說得頭頭是道的,那就由你來給他扎針好了。」

眾人看着宮玉,一齊都希望宮玉出手,但他們忘了,宮玉是很記仇的。

宮玉淡漠地瞥了瞥眾人,道:「我把救治的方法交給了羅大夫,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。別忘了,他曾經對我們家做了什麼。」

再請她救人,那就是強人所難了。

末尾那句話,眾人聽得心神一震,同時都將記憶翻了出來。

是了,以前將夏文楠趕到山裏去時,趙四就是第一個帶頭的,那件事整得那麼過分,宮玉現在還把救治的方法說了出來,都已經夠仁至義盡了。

眾人唏噓了一陣,有人忍不住道:「可是不管怎麼樣,宮玉姑娘,現在人命關天,救人一命都勝造七級浮屠啊!」

宮玉冷笑,「我又不出家當尼姑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這種事對我來說有什麼用?」

那人被他懟得臉一紅,差點說不出話來。

「那給人治病不都是大夫的職責嗎?」

「很遺憾,我並不是大夫。」

宮玉反正也不想出手,說完便往外走。

「她怎麼走了?」

「她真的走了,真的說不管就不管了啊!」

擔心趙四的人念叨著,無奈地看了看宮玉,又催促羅大夫救人。

羅大夫推辭不下,只好硬上。

可他心裏沒底,在眾人的注視下,他拿着銀針的手都是顫抖的。

看宮玉離開,夏文樺在人群的外圍亦是走出趙家的院門。

這裏離河道近,離開那喧囂的人群,河水嘩嘩啦啦的聲音便傳入了耳中。

宮玉抬眸遠眺,不自覺地朝河邊走去。

大概是村裏有人辦酒席去幫忙的緣故,河邊都沒有人洗衣服了,清清靜靜的。

宮玉到了河邊,漫步走了一陣,在河邊的石頭上坐下。

她知道夏文樺在她身後,卻是靜默著一言不發。

過了半晌,宮玉終於開口:「趙四可能會死。」

夏文樺一怔,「羅大夫救不了嗎?你把方法都教給他了。」

宮玉望着清澈的河水,「羅大夫的醫術好嗎?」

「以前他看我的傷勢嚴重,就讓文軒準備後事了,你說他的醫術怎麼樣?」夏文樺嘲弄了一句,鼻中一嗤,「切!那趙四叔死不死與我們有什麼關係?又不是我們讓他喝的酒,再說了,他以前是怎麼對我們家的?」

這說法和宮玉說的一樣,宮玉不禁側頭去看他。

夏文樺坐到宮玉的身邊,安撫地將手臂摟到宮玉的肩上,「玉兒,你做得不錯,別多想了啊!」

宮玉蹙眉去看他的動作。

幹嘛呢?故意吃她的豆腐嗎?

。 「況且寺廟裏面還有一個劉宇等着我們幫忙呢。這件事可是答應了法禪和法悟他們,如果做不到的話,那不是成為言而無信的人了?」

「反正我可做不到!」

「行吧。」夏末擺了擺手,「那就隨你,反正心裏有數就好。」

也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,在後半夜的時候,吳倩偷偷摸摸的從樓道里跑了出來。

她非常好認,即便在黑夜裏穿着一身黑,我也能一眼認出來。

夏末這個時候已經困的不行了,也打起了瞌睡。

好在她並不打呼嚕,沒有什麼聲響,不然我真怕一不小心驚動吳倩。

她是個十分敏感的人,用驚弓之鳥來形容也一點不誇張。

吳倩逃跑的速度很快,如果不是我反應迅速估計就跟丟了。

在她以為自己終於躲過了所有監控,可以離開的時候,我已經繞到了她的身後,拍了拍肩膀。

一回頭,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!

「為什麼你會在這裏?」她驚訝道。

「怎麼?看到我十分奇怪嗎?」我笑着說。

「吳倩,你做過什麼心裏應該清楚,為什麼還一直捂著臉呢?天都已經黑了,沒有人看得清你的模樣。」

「你管我。」吳倩不屑的冷哼一聲,她撇過頭,「沒想到你們一直在這裏守株待兔!就是為了等我出來,是嗎?還真是失算了!」

「早知道我就應該躲在屋子裏,不讓你們硬闖。」

「按照你先前所犯下的過錯,我本應該把你抓起來,但我沒有那麼做,知道為什麼嗎?」我質問他道。

「鬼知道你們這種壞人,心裏打的是什麼?」吳倩不屑道。

「算盤?」夏末這時候也清醒了過來。

在我追吳倩的時候,特意的推了她一把!

夏末擦了擦口水,好在這傢伙並沒有起床氣,否則把我罵個狗血淋頭,吳倩估計也追不上了。

她怒氣沖沖的,似乎把起床氣都發泄在了吳倩的身上。

「你就是找死!」夏末迷糊糊地說了這麼一句話。

「那些侏儒因你而死,你必須付出代價。」

我皺了皺眉頭。

本身是不想這麼快告訴吳倩侏儒的事情,類似於修鍊這種邪術的人,多半會在危機關頭,給自己留下保命的技巧。

只見躺倒在地上的吳倩,眼珠子一轉,手緩緩的伸向了褲兜。

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!

「都這種時候了,還想跟我使什麼小伎倆?收手吧!我們到這裏並不是為了討伐,也不是一定要把你逼到絕路,是想給你一個機會。」

「只要願意把握住,我們還是願意放你條生路的。」

「呵呵,生路?」吳倩冷哼一聲,「智障!如果沒猜錯的話,你腰間別着的葫蘆裏面,都是侏儒的魂魄吧!」

「你帶着他們過來,是什麼目的,以為我不知道嗎?是想殺了我對吧。」

「只有用我的命,才能夠讓那些侏儒轉世投胎。」

吳倩的聲音越來越冰冷:「可你有沒有想過,這樣做我的下場會是什麼?」

「你活該!」夏末大聲道:「如果不是因為你,這些侏儒根本就不會慘死!也不會沒辦法投胎!現在付出點代價,難道不是應該做的嗎?」

「呵呵。」吳倩冷笑幾聲。

像她這樣的人,是沒有良心的,事已至此,也不會感覺到任何愧疚。

「善良這種東西最廉價了,你不要跟我提,這些侏儒對於我來說就是實驗品,算不上人命。」

大概聽到這令人氣憤的話,我腰間的葫蘆劇烈的搖晃,那些侏儒們在反抗!

「好了!」我拍了拍那隻葫蘆說道,「放心,一定會幫你們討回公道的,都不要慌張。」

大概這番話讓他們覺得安心,葫蘆安靜了下來。

「你看到了吧!」我對吳倩道。

「如果一開始想要你的命,直接將葫蘆里的侏儒放出來就好了。」

「他們在這裏不知被圍困了多久,早就積攢了足夠的怨氣,可為什麼我沒有這麼做,還不是想要幫你嗎?」

「還有關於劉宇的事情,你應該也清楚吧!」

「劉宇?」一聽到這名字,吳倩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。

「為什麼?她現在居然跟你們在一起!那個女人曾經答應過我,什麼都不會說出來,可他食言了。」

吳倩的臉異常猙獰:「什麼好閨密,都他媽是騙人的鬼話,我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!」

「誰願意在這聽你發牢騷,浪費時間。」

夏末一把扯開了遮在吳倩臉上的布!

估計這丫頭,早就好奇吳倩面具下的真實面孔了。

果真,這張臉並沒有被毀,而且看上去十分的年輕漂亮。

「你怕給別人看着臉,就是做賊心虛。」夏末說,「要不然,也不會不願意將這麼漂亮的臉蛋暴露在外面。」

吳倩冷笑幾聲:「我跟你們這些人可不一樣。我之所以不願意暴露,那是因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」

「與其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,不如提早斷了那些對我有意思的人的想法。如果那幫人真的纏上來,可是非常令人厭煩的。」

吳倩的眼神兇狠,咧著嘴笑道:「我會忍不住把他們一個個的擠壓,做成侏儒,磨成能夠永葆青春的藥膏。」

我和夏末面面相覷。

我確實知道養侏儒這種邪術。在爺爺的那本推背經書上也見過。

但並沒有特別詳細的記述,爺爺送我的是一本正兒八經的修道書,並不是旁門左道,像這種邪術提一嘴,是為了避免讓拿到這本書的人誤入歧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