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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鴿發現自己的手機是插著充電器的,可是現在手機的電量顯示,卻是只有3%的電量。

電量已經發紅,屏幕已經自動降到了最暗。

吳鴿試著重新插拔電源,但並沒有什麼變化,手機還是沒有充進去電。

吳鴿雖然心中感覺有些詫異,但還是本能地坐了起來。

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
吳鴿詫異地走下了床,他打開了門鎖,試著推開房門。

然而,感應門沒有任何的反應,吳鴿用手去拉動備用把手。

無論他怎麼用力扳動把手,房門都沒有任何打開的跡象。

吳鴿目光一凝,感覺現在發生的這一切有點太過於匪夷所思了。

吳鴿望向窗外,頓時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。

猩紅的天空中血日高懸,猶如惡鬼的血瞳。

在這透明的猩紅陽光之中,外面的一切好像是被鮮血洗滌過一樣,閃爍著明滅不定的陰光。

不遠處,籠罩在血光之中的涼亭假山也顯得無比陰森,荷花池中的水泛著紅光,已經不見游魚的蹤影。

吳鴿深吸了一口氣,沒有跳出窗外,而是屏息觀察周圍的環境。

外面並無屍體,也沒有腳印等痕迹,遍地的殷紅血液不知道來自於哪裡。

漫天的紅光讓整個空間變得猶如地獄,這讓吳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
這種恐懼來自於未知和孤獨,超過了他經歷過的他現在迫切希望能夠找到一個人問明這一切。

哪怕是一具屍體也可以!

吳鴿又等了十分鐘,沒有發現危險,就試探性地從房間里跳了出來。

行走在血光之中,陰風瑟瑟。

吳鴿感覺周圍好像有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,似有無數雙眼睛正在注視著自己。

忽然,吳鴿發現自己的這種感覺變成了現實。

一個渾身上下長滿了眼睛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吳鴿的面前,微微向前鞠躬,說道:

「你好,吳鴿先生,歡迎您來到瘋院劇本殺體驗館,您有幸成為首批《幻輪》內測玩家,下面,我是這場劇本殺的DM,下面將由我為您介紹遊戲規則。」

說話的「人」皮膚髮灰,雖然是人類的體型,但身上卻長滿了大小形態截然不同的眼睛,而且不知道他是從哪裡發出的聲音。

望著這個醜陋至極的怪物,吳鴿感覺自己的頭好像要裂開一樣,腦袋裡不斷閃爍著窸窸窣窣的聲響和零零碎碎的記憶片段。

突然,吳鴿發現了怪物身上的眾多眼睛中,有顆自己熟悉的眼睛。

這……

這竟然是他自己的眼睛!

這個他每天起床照鏡子都會看到的眼睛,是絕對不可能認錯的。

還有……在這個眼睛的旁邊……

是他的好兄弟老肥的眯眯眼!

吳鴿很快想起了昏迷前自己所經歷的一切。

此時,他身上的VR設備已經消失。

但吳鴿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腕背面緩緩浮現出了一個瑩藍色的「S」,就好像是夜場的印章一樣。

此時,面前那渾身人眼的恐怖DM緩緩開口,說道:

「看來,你的記憶已經恢復,那我就開始正式介紹遊戲規則了……」

「等一下,我不玩了,我要跳車……」吳鴿立刻打斷了DM的話。

眼前這種真實的感覺,以及他掐自己的痛感在告訴他,這一切似乎不是VR,而是現實!

如果眼前的這一切是真的,那這次可真的玩大了。

可惜,吳鴿剛一開口,他的嘴就被一層粘稠的血色組織封堵住了。

吳鴿感覺身體變得僵硬,四肢竟然也全都被同樣的血色組織纏繞,動彈不得。

DM身上的眼睛全都瞪得混圓,似乎非常憤怒。

吳鴿也終於想起來,這個傢伙應該就是自己此前在走廊看到的那個怪物,只不過當時它的身上並沒有這麼多眼睛,而全都是黑洞。

DM緩緩開口,陰沉說道:

「玩家S,我對你進行警告,此次劇本殺禁止跳車,第一次違反規定,會給予警告,如果還有下次,將會直接將你清除。」

吳鴿凝望著這個恐怖的DM和自己身上的束縛,他反而冷靜下來了。

現在他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,也只能聽天由命了。

吳鴿努力平復情緒,權當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種比較逼真的體驗。

DM見吳鴿不再掙扎,繼續開口說道:

「再次歡迎您試玩《幻輪》劇本殺,相信這次打本,能給你帶來一場非常美妙刺激的體驗!」 結束通話,李安安立馬變臉,這種人就是要這麼收拾,皮癢!

「咳咳,李安安,今天的太陽真好啊,我肚子不舒服來看看!」

李程站在李安安背後,聽了半天,她這又是坑誰呢,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。

李安安回頭,看到了李程,也看到站在幾步外的褚逸辰。

今天他穿着黑色襯衣,灰色馬甲,高挑,冷酷,站在陽光下,周圍的空氣彷彿亮了一個度,他手上拿着手機,低頭看着,似乎並沒有發現她。

李安安有些緊張,怎麼在這裏遇到了,今她穿得很隨意。

李程又說。

「我是來看病的!」

「那你去啊,站在這裏做什麼,我又不是醫生!」

李安安不想和他們說話,畢竟,今天她穿得不好看,因為要對付李翠芬,舊T恤衫,牛仔褲,跑鞋。

吵架第一次見面,貌似,她打扮上輸了一大截!感覺很差勁。

李程生氣,李安安怎麼回事!這麼好的台階,她都不下,非要總裁先找她說話?之前的那股靈活勁哪裏去了。

李安安低着頭,只想他們快點走,不然她腦子有點亂,會被分散注意力。

砰!

突然她聽到了重重的關門聲,回頭,褚逸辰已經上了車。

又生氣了?

李安安也有點生氣,見面都不打個招呼。

李程也往車邊走,價值千萬的勞斯萊斯又開出了醫院。

李安安看着車子遠去,目光複雜。

李翠芬從醫院裏提着自己的包跑出來了。

「安安,快走,他們追上來了。」

「上車吧」

李安安往路邊停靠的一輛白色商務車走去。

「安安,你還有車,呵呵,剛才那個長得不錯的男人是你相好的吧,他的車子很貴吧。」

「沒有,要債的而已。」她可不就是上輩子欠了褚逸辰的!

李翠芬果斷不說話了,抓緊了手裏的包,李安安奇怪,來的時候李翠芬包都是隨意放的,裏面應該沒有貴重東西,現在為什麼護得這麼緊!

李翠芬見她目光打量,抱得更緊了。

李安安目光頓時就冷了。

車子往郊區駛去。

「對,就在前面停下就好了,安安,我們去公園裏說,說完了,你把我送上公交車就行了,到時候我打電話讓我親戚來接我!」

李安安讓車子停下。

兩人下車,去了公園樹林。

「說吧!」

李安安從包里拿出一疊百元大鈔。

李翠芬趕緊搶過來放進包里。

「你其實是我弟弟從另一個城市抱來的孩子,那個時候我弟弟在工地上班,你也知道我弟弟就是喜歡偷雞摸狗的,有天夜裏工地來了一輛車子,一男一女提着一個黑色行李袋子往山上走,他就跟了過去,之後看到他們在埋東西!我弟弟就在一邊看,等他們離開后,就去刨土,之後就看到了你,那時候的你只剩下一口氣了,我弟弟沒孩子救了你就連夜跑回來了,你被抱回來的時候,脖子上就掛着玉佩,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!如果你想找你親生父母就去雲市!」

。零點中文網] 林雅慕吸吸鼻子,用力笑出聲,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的往下落。

她像小貓一樣蜷縮在樓道角落抽噎,樓道外被黑夜籠罩,星星暗淡無光。

肚子不適宜的響起,倔強如她,家肯定不能回。

林雅慕活動了一下發麻的雙腿,蹲久了,腦袋還有點發暈。

她按了按哭紅的雙眼,朝青茵路附近的便利店走去。

這個時間還有不少人在外面壓馬路,林雅慕和他們擦肩而過又背道而馳,鋪面而來的孤獨感席捲了她的身心。

走進便利店拿了兩份盒飯來到收銀台,一翻兜什麼都沒有,再翻,身無分文。

她想起來自己放學回家把外套脫下了,在收銀員的注視下,林雅慕既難堪又無助,「對不起,我不要了。」

「多少錢,我幫她付。」

周廷鸞從林雅慕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她了,短髮亂糟糟的還眼睛通紅,一點也沒有前幾天見她的機靈勁。

「不用。」

林雅慕本以為最尷尬的也不過如此,但生活總是猝不及防的告訴你,不,還有更尷尬。

突然遇見同班同學,特別是還沒怎麼說過話的人,林雅慕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恥和自卑,她轉身推門就走。

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只知道身後的腳步聲一直沒停,她就賭氣似的悶頭一直走。

直到雙腿打顫,她停下腳步,轉身惡狠狠的盯著周廷鸞,「你別跟著我。」

「你不許告訴老師。」驀然,周廷鸞的腦海中浮現一個場景,一直以來的疑惑好像突然得到解答。

他對比了一下眼前的人和回憶中的身影,毫無預兆的勾唇輕笑,原來是你。

見林雅慕又要抬腿走,周廷鸞出聲叫住她,「你不累嗎?」

「不累。」

周廷鸞徑直走到她面前,「前面有家店,吃不吃酸菜魚。」說完也不等她,一個人先走進店裡。

他點好酸菜魚面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骨節分明的手指扶在唇角,透明的玻璃門外,林雅慕低著頭看似發獃,其實內心正進行激烈的爭鬥。

像是篤定了她會進來一樣,林雅慕剛拉開座椅,酸菜魚面就被端上了桌。

「那個……」尷尬氣氛下,林雅慕的本能反應驅使她開口,卻不料被周廷鸞制止,「食不言寢不語。」

聽他這樣說完,林雅慕反而輕鬆的呼出一口氣。

她對面前這個人的印象還停留在班級里對視的那一眼,看起來清冷高貴,屬於那種高顏值又不食人間煙火的學霸。

只不過,名字到挺符合她的興趣。

周廷鸞抬手倒水,他穿了一件短袖,外面像是隨手套了件襯衫外套,看起來只是出來買瓶水的裝備,卻意外的碰見她。

林雅慕確實餓了,顧不得此刻亂糟糟的髮型和鼻頭通紅的模樣,等吃完飯要回家時,她才意識到問題。

「我們怎麼回去啊。」

「走回去啊。」

「啊。」不知道他是不是開玩笑,但林雅慕秉著不食嗟來之食的美德,一隻手拉住周廷鸞的袖口,一直手在褲兜里掏啊陶。

「呃……」周廷鸞的注視下硬著頭皮扯出了一條白色耳機。

「這是什麼?」

周廷鸞笑起來的時候眼尾上挑,眼神明亮硬是比平時多了一份人氣。